“算了。”另一个人说，声音很随意，像在说一件不值当的事，“两个有点拖，把那个小的宰了吧。”
抱着摄像机的人回过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说什么。”
“我说宰了。”另一个人抬了抬下巴，指着那个矮一点的女孩，“这个。带着两个走不了，路上还得看着，麻烦。”
“她还有用。”
“有什么用。”另一个人说，“老赵弄过了，弄了三回，谁还要。留着也是占地方。”
房间里静了几秒。
那个女孩还站在那儿，低着头，看着地。她好像没听懂，也好像听懂了，反正脸上什么都没有。
抱着摄像机的人把摄像机放到地上，放得很轻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你动手。”
“我动手？”
“你说的，你动手。”
另一个人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一声，从腰后摸出一样东西。是一把刀，不长，刀身有点锈，刀柄上缠着胶布。
“行啊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也不是第一回。”
他走过去，走到女孩面前，蹲下来，跟她平视。
“抬头。”
女孩抬起头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女孩张了张嘴，声音很小，像蚊子：“……小雨。”
“小雨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点了点头，“行，小雨，你别怕，一下就完了。”
他把刀换到右手，刀刃贴着女孩的脖子，慢慢地比了比位置。
小满站在门口，光着身子，腿在抖。她想喊，喉咙里像塞了东西，喊不出来。她想跑，腿动不了。
“别……”她终于挤出一点声音，“别……”
另一个人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闭嘴。”他说，“不然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刀刃压下去，压进女孩脖子的皮肤里，压出一道白痕，然后是一道红线，红线慢慢变粗，变成一条血线，顺着脖子往下流，流到锁骨，流到胸口。
女孩的眼睛睁大了。
她没叫。她只是睁大眼睛，看着前面，嘴唇动了一下，像要说什么。
然后血一下子涌出来，很多，喷在另一个人的手上、脸上、衣服上。女孩的身体晃了一下，往前倒，倒在地上，蜷起来，手抓着地，抓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血从她脖子底下漫出来，在水泥地上摊开，一点一点往四周流，流到小满脚边，热的，沾在她脚趾上。
小满看着地上那一团。
她张着嘴，没有声音。
“行了。”另一个人站起来，甩了甩手上的血，在裤子上擦了擦，“走吧。”
抱着摄像机的人弯腰把摄像机捡起来，抱在怀里，看了地上那具小小的身体一眼。
“可惜了。”他说。
“可惜什么。”
“本来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他转过身，走到小满面前，蹲下来，看着她。
“看见了吗？”
小满没回答。她的眼睛还盯着地上，盯着那一摊血，盯着那只还抓着地的小手。
“我问你，看见了吗。”
她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看见了。”
“那就记住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不听话，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他往门外走，走了两步，回头。
“把她带上。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