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布被掀开了。
光一下子涌进来，刺得她眯起眼睛，眼泪自己流出来。她眨了好几下，才看清眼前的东西。
是个很大的地方，水泥地，水泥墙，顶上吊着几盏灯，昏黄的，隔很远才有一盏，中间的地方亮，边上黑。空气里有一股味道，尿味，霉味，还有一点消毒水的味道，混在一起，闷得人喘不上气。
墙边一排笼子。
铁的，一个挨一个，每个大概一人高，宽窄只够一个人躺下。笼子底下垫着纸板，有的纸板已经湿了，颜色发深。每个笼子里都有人。
都是女孩。
有的坐着，抱着膝盖，脸埋在胳膊里。有的躺着，一动不动。有的抓着笼子的铁条，脸贴在铁条上，往外看。
她们都没穿衣服。
脖子上都挂着项圈，黑色的，皮子的，上面有一个小铁环，铁环上拴着链子，链子另一头锁在笼子的铁条上。
小满站在那儿，光着身子，腿还在抖，小穴里那个粉色的东西还在震，嗡嗡的，很轻。
“看什么看。”身后的人推了她一把，“往前走。”
她往前走。走过第一个笼子，里面的女孩抬起头看她，眼睛很大，脸上有一道干了的泪痕。走过第二个笼子，里面的女孩很小，比小雨还小，缩在角落里，抱着一个破了的布娃娃。走过第三个笼子，里面的女孩抓着铁条，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出声。
“新来的。”身后的人说，“给她找个位置。”
“那边还有空的。”另一个人说，指了指最里面。
她被推着往最里面走。走过一排笼子，走过一排女孩，走过一双一双看着她的眼睛。
最里面那个笼子是空的。门开着，里面有一块纸板，一个塑料盆，盆里有点水。
“进去。”
她走进去。笼子很矮，她得弯着腰。脚底下的纸板是凉的，有点潮。
门在她身后关上，“哐”的一声，然后是锁扣扣上的声音，“咔”。
一个项圈从铁条缝里递进来。
“自己戴上。”
她接过来。皮子的，有点硬，里面有一圈毛，磨得发亮。她把项圈套在脖子上，扣上，扣子有点紧，勒得她咽了口唾沫。
链子被拉过去，锁在铁条上，“咔”的一声。
“行了。”那人说，拍了拍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看着她，“老实待着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脚步声越来越远，走到灯底下，跟另外几个人说了几句话，笑了一声，然后往门口走，门开了，又关上。
地下室里静下来。
只有那个粉色的东西还在震，嗡嗡的，很轻，一下一下的。
小满坐在纸板上，抱着膝盖，把脸埋进去。
旁边笼子里，那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女孩转过头，看着她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她小声问。
小满抬起头。
“林小满。”
“我叫豆豆。”小女孩说，把布娃娃抱得更紧了，“我七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