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虎坐回纸板上，喘着气，忽然“嘶”了一声。
他伸手到后面，摸了一下，手指碰到什么，整个人一僵。
“什么……”
他慢慢把手抽出来，手里捏着一根东西。
很长，粉色的，硅胶的，一头粗一头细，粗的那头还带着一点湿，在灯底下亮了一下。
小虎盯着它看，眼睛睁得很大。
“这什么。”
他把那根东西举起来，举到灯底下。很长，比他的小臂还长，粗的那头有他两根手指那么粗，上面有一圈一圈的纹路。
“这……”他转过头，看着我们，“这什么时候进去的。”
没人回答。
豆豆从布娃娃上抬起头，看了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
小雅缩在笼子最里面，抱着膝盖，没说话。
小虎把那根东西翻过来，翻过去，看了一遍，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，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他们……”他说，声音有点抖，“他们什么时候塞的。”
他伸手到后面，又摸了一下，手指探进去，探了一下，抽出来，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“里面是空的。”他说，“里面是空的。”
他把那根东西扔在纸板上，“啪”的一声。
“什么时候塞的。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大了，“什么时候。”
“在车上。”她说。
他转过头看她。
“什么？”
“在车上。”她说，“他们把你蒙上眼睛的时候，就塞了。你不知道。”
小虎愣在那儿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一点都没感觉到。”
“塞的时候不疼。”她说，“塞完了才疼。你以为是他们弄的。”
小虎低下头，看着纸板上那根东西。
“我以为是他们弄的。”他小声说，“我一直以为是他们弄的。”
他伸手把那根东西捡起来，捏在手里，捏得很紧。
“那我在车上……”他说，“我在车上一直觉得里面有东西，我以为是我自己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地下室里静了一会儿。
“他们为什么要塞这个。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可能怕你叫。”
“怕我叫？”
“塞着，你就叫不出来。”她说，“叫不出来，就没人听见。”
小虎捏着那根东西，捏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那根东西往笼子外面一扔，扔到水泥地上，“啪”的一声，滚了两圈，停在两个笼子中间。
“我不要了。”他说。
他坐回纸板上，抱着膝盖，把脸埋进去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抬起头。
“我弄你们的时候，”他说，声音很小，“你们是不是也疼。”
没人回答。
“我问你们话呢。”
“疼。”豆豆说，声音很平，“都疼。”
小虎把脸埋回膝盖里，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