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她还小。
那时候阿珍还有手掌。
她趴在那张床上，膝盖分开，屁股往上撅着，一只手伸到后面，手指按在两片肉唇外面，慢慢往里推。那时候她的手指是细的，白的，指甲剪得很短，指腹按下去，那两片肉慢慢张开，露出里面一点淡粉色。
那时候她还没有那道疤。肚皮是平的、干净的，皮肤薄，一按就能看见底下浅浅的青色血管。耻骨上什么也没有，没有纹，没有针脚，只有一层细细的绒毛，在灯底下泛着光。
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会在这儿待多久。
门开了，有人进来，站在床边，看了一会儿。
“几岁。”
“十二。”
“把手拿开。”
她把手拿开了，还趴着，屁股没敢放下来。
那人伸手，两根手指按上去，探了探，往里推了一点。她整个人抖了一下，没出声。
“没弄过？”
“没有。”
那人笑了一声，手指抽出来，在那两片肉上蹭了蹭，把湿的东西抹在她的屁股上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留两天。”
那时候她还不懂“留两天”是什么意思。
后来她懂了。
第三天，门开了，进来三个人。她那时候还有手掌，还能抓住床沿，指甲还能掐进床单里。她抓了，掐了，叫了，叫得很大声。
叫完了，他们没停。
那一天之后，她的手掌还在，只是不能好好抓东西了，一使劲就抖。
又过了很久，门又开了。
那天她不听话。她咬了人，咬在手腕上，咬出了血。
那天之后，她就剩现在这样了，两只手腕，圆圆的，结着厚厚的痂。
她趴在地上，用这两块痂撑着地，往前爬。爬过的地方留下两个浅浅的印子。
肚子上的那道疤，是后来的事。那时候她肚子疼了三天，疼得在地上打滚，叫得整栋楼都能听见。他们来看了一眼，说里面有东西，得拿出来。
没有医生。他们自己动手，拿刀，拿针，拿线。
她那时候还有手掌，还能抓着地，抓着地抓了一整天。
抓完了，东西拿出来了，肚子缝上了。缝了十二针，缝得很粗，一道一道的，像一条蜈蚣。
那之后，她就不怎么疼了。
不疼了，可是也不对劲了。她开始觉得空，觉得里面痒，痒得难受，自己用手去弄，弄完了还痒，再弄。
他们说她坏了，坏了就坏了，反正还能用。
就锁在墙角，谁想用就用。
她用那两块圆圆的痂撑在地上，往前爬，胸口那两团东西晃着。爬到笼子边上，抬起头。
“你叫什么。”她问。
“小虎。”
“小虎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点了点头，“记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