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的腿一软，尿就下来了。
热的，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，淌到膝盖，滴在地上，在脚边积了一小滩，冒着一点白气。她整个人僵在那儿，嘴张着，喉咙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，只有气在往外漏，细细的，像漏气的皮球。
“哟。”抱着摄像机的人回头看了一眼，“尿了。”
小王也回过头，看了一眼地上那滩，笑了一声。
“吓的。”他说，“没事，一会儿就干了。”
他蹲下去，回到那具身体旁边。
“刀给我。”
“你不是刚用完。”
“分尸。”小王说，“头砍了，身子留着没用，分了好带。”
抱着摄像机的人把刀递过去，又把摄像机举起来，对着地上。
小王先解开了女孩的胳膊。刀从肩膀的关节那儿切进去，切得很慢，能听见刀刮骨头的声音，“吱、吱”的。切到一半，他把刀拔出来，换了个角度，又切进去，来回几下，胳膊就下来了，掉在地上，手指还蜷着。
“这条也切了。”
另一条胳膊切下来，放在一起。
然后是腿。从髋关节那儿下刀，切得比胳膊费劲，肉厚，他切一会儿，停下来喘口气，再切。切到骨头那儿，用刀背敲了两下，“咔”的一声，腿就下来了。
“腿放那边。”他说，“别跟胳膊混了。”
两条腿切完，地上就剩一个躯干，一个头，还有一堆血。
“行了。”他站起来，甩了甩手上的血，“躯干装袋，头单独装。”
“那个呢。”抱着摄像机的人用下巴指了指躯干下面。
小王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那个留着。”
“留着干什么。”
“有用。”他说，蹲下去，刀尖从大腿根那儿划进去，绕着那一小块地方划了一圈，划得很仔细，一点一点，把皮肉分开，然后伸手进去，掏了一下，连着一点筋和肉，整个取下来，捧在手里。
那一小块东西，粉的，软的，还带着一点血，中间那道缝微微张着。
“你看。”他举起来，对着灯，“完整。”
“你要这个干什么。”
“当飞机杯。”他说，从兜里摸出一个塑料袋，把那一小块东西放进去，袋口一拧，打了个结，塞进兜里，“回去洗洗，能用。”
他站起来，拍了拍手。
“行了，装袋。”
抱着摄像机的人从墙角拖过来两个黑色的垃圾袋，一个装躯干，一个装头。头装进去的时候，头发还露在外面，他伸手塞了塞，塞进去了，袋口一扎。
“走。”
小王拎起两个袋子，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，看了一眼小满。
她还站在那儿，光着身子，腿上一道尿痕，脚边一小滩水。
“走啊。”他说，“愣着干什么。”
小满没动。
“我说，走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他，嘴唇动了动，还是没出声。
小王把袋子换到一只手上，另一只手伸过来，抓住她的胳膊，往门外一拽。
她踉跄了一下，跟着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