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抬起头，看着旁边笼子里那个小女孩。
豆豆把布娃娃抱在怀里，下巴搁在娃娃头上，眼睛看着她，很平静，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。
“几次？”小满没听懂。
“就是他们那个东西，”豆豆说，伸出一根手指，比了个动作，“插到你下面，插进去，弄出来，弄出来，再插进去。弄到他们出来，就算一次。”
小满没说话。
“我数着呢。”豆豆说，把布娃娃翻过来，指着娃娃的肚子，“我在这儿划道道，划一道是一次。划满了，就翻过来划背面。”
她把娃娃翻过来。娃娃的肚子上，用指甲划的，一道一道的，密密麻麻，横的竖的，划得布都起毛了。
“三十七道。”她说，“背面还有，背面划了二十几道，我数不清了。”
小满看着那些道道，看了很久。
“你才七岁。”
“七岁怎么了。”豆豆说，把娃娃翻回去，抱好，“他们说越小越好，紧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，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“你几次？”她又问。
小满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膝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没数。”
“那你数着。”豆豆说，“从今天开始数。不数的话，以后就不知道自己被弄了多少回了。”
小满没说话。
“你下面那个东西，”豆豆忽然说，眼睛往下看，“粉色的，我看见了。他们给你塞的？”
小满点了点头。
“那个是跳蛋。”豆豆说，“我也有过一个，蓝色的。他们塞进去，开开关，让我在笼子里待一晚上。第二天早上拿出来，我尿不出来，尿的时候疼。”
她说着，把腿分开一点，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“后来就好了。”她说，“习惯了。”
地下室里静了一会儿。远处有水滴的声音，一下，隔很久，又一下。
“你妈妈会来找你吗？”豆豆问。
小满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会。”
“我妈妈不会。”豆豆说，声音很平，“我妈妈把我卖了。她说家里没钱，弟弟要上学。”
她把布娃娃抱得更紧了，下巴抵在娃娃头上。
“你妈妈不会卖你吧。”
小满没回答。她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开始抖。
豆豆看着她抖，看了一会儿，伸出手，从铁条的缝里伸过去，够不到，又缩回来。
“别哭了。”她说，“哭了他们听见，会过来。”
小满没停。
“真的，”豆豆说，声音压低了一点，“他们听见有人哭，就会过来，过来就要弄。你越哭他们越弄。”
小满的哭声慢慢小下去，变成抽气，一下一下的。
地下室里又静下来。
那个粉色的东西还在震，嗡嗡的，很轻，一下一下的，在她身体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