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很静。
浴室在角落。
一个浴缸，一面镜子，一条白毛巾。
她脱了裙子，放进浴缸里，放了水，坐进去。
水是热的。
她把膝盖抱起来，缩在浴缸一角，让热水漫过肩膀。
蒸汽升起来。
镜子上蒙了一层雾。
外面有声音。
隔着门，很远。
有脚步声，有人在笑，还有音乐。
她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水声。
敲门声。
“好了没有。”
“好了。”
她站起来，把毛巾裹在身上，走出浴室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只手把一套衣服递进来。
一件睡裙。
浅色的，很薄。
“换上。”
她换上。
睡裙垂到小腿。
门开了。
白衬衫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杯水。
“喝了。”
她接过来，喝了。
水有点苦。
她皱了皱眉，喝了一半，放下。
“喝光。”
她喝光了。
白衬衫接过杯子，放在桌上，看着她。
房间开始转。
她扶住床沿。
“坐下。”他说，“坐下等一等。”
她坐下了。
灯在她眼前散成一片一片。
桌子，椅子，窗帘，都往后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