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发现的时候是下午。
铁门开得比平常响，他走进来，一步一步，脚步很重，一直走到小雅那个空笼子前面。
锁开着，链子拖在地上。
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。
“人呢。”他回过头，声音不大。
没人回答。
“我问，人呢。”
笼子里没有人说话。小虎缩在纸板上，把脸埋在胳膊里。
老赵走回去，一路走一路看，走到最里面那盏灯下面，忽然停住。
他伸出脚，把地上一块东西挑起来——一只鞋，粉的，塑料的，鞋面上一个蝴蝶结。
“她跑不了的。”老赵说，“鞋都没穿齐。”
他回过头，看着这一排笼子。
“你们谁看见的。”
沉默。
他走过来，走到豆豆的笼子前面，蹲下。
“你看见了吗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晚上不睡。”
“我睡了。”豆豆说，“我睡得死。”
老赵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忽然伸手进铁条缝里，抓住她的头发，把她的头往铁条上撞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……我睡了。”
他又撞了一下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
豆豆不说话了，眼泪从脸上滑下来，滴在纸板上。
老赵松开手，站起来。
“一个一个问。”他说，“问到谁说出来为止。”